2017年最新创业故事

时间:2017-06-07 创业案例 我要投稿

  现如今创业的人有很多,但是真正能成功的却很少,成功创业者他们是怎样走向成功的呢?

  EMBA4期的周航一向是个后知后觉的人。

  他2006年就参加过第一届“玄奘之路”商学院戈壁挑战赛,当时只觉得是一次寻常的越野活动而已。此后几年,他看到很多去过的人泪流满面地回忆这一活动,而且饱含深情地大谈感悟,说这是“一次触及灵魂的行走”,周航突然觉得,自己那一次走得好像有点仓促了。

  “我既不爱音乐,也不爱电子产品,当时创办一家音响企业,是觉得这个行业能赚钱。”和大部分中国企业家一样,周航的创业动机并非爱好,而是赚钱。

  1994年,21岁的周航刚刚大学毕业,就创办了佛山天创电子企业有限公司。十年后,这家企业在国内专业音响行业排名第一,为北京奥运会、上海世博会以及其他国内大型活动提供了大部分甚至全部音响设备。刚刚30岁出头的周航如愿以偿,过上了富裕而稳定的生活。也许是因为成功来得早,周航的性格一直很理性,很从容。

  “早上起床开一个小时车去高尔夫球场,一场球打4个多小时,再开车回来,晚上和朋友吃顿饭,一天就过去了。”周航这样描述当时的生活。

2017年最新创业故事

  当他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高尔夫球场就成了一个貌似健康的避风港。他内心里隐隐地觉得,30岁刚出头就过上这样半退休的生活不太好,但是又找不到什么动力改变自己。周航把泡高尔夫球场看作是一种逃避—逃避自己内心的冲动。其实,从2003年起,他就想再创业一次,做点儿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但是,人总是有惰性的,惰性总有借口,反正也不缺钱,拖拖拉拉一直没有做。”周航说。一旦想干点事情,他的理性就会反过来权衡,给自己找出很多理由:比如想着失败了怎么办,还会想着现在挺好的,有很多空闲的时间可以去享受等等。

  周航说,企业家去高尔夫球场多数是为了逃避什么。他的一个球技最好的朋友当年曾在海南做房地产,海南地产崩瓦后,这个人欠了一屁股债,为了躲债,只好天天泡在高尔夫球场里。泡了一年多,练出一手惊人的球技。

  入学长江

  那几年,周航一直在玩。2004年入学上长江商学院EMBA第四期,他从高尔夫转向出国旅游—从“玄奘之路”开始,他又爱上了玩户外。长江商学院成立了高远户外俱乐部,而后2008年汶川地震,参加玄奘之路的企业家们自愿成立了第一家民间救援队,这些事情周航都曾参与过。他和在“玄奘之路”上认识的朋友去阿拉善沙漠,攀哈巴雪山,穿越安吉森林,在大梅沙破海扬帆,到腾冲清明追古,走访汶川、玉树灾区,还有每周的10公里徒步。

  周航觉得做这些事情是否能找到人生意义或者目标姑且不论,至少眼界打开了,做了一些有益于他人和社会的事情,自己的生活也变得丰富而健康起来。

  “玄奘之路”是前中央电视台主持人曲向东创办的一个项目,他现在的身份是行知探索文化传播公司董事长。2005年10月,他策划了一次“玄奘之路”的徒步活动。据考证,玄奘西行时最困难的一段路是从今天甘肃瓜州到新疆的哈密,被称为800里黄沙,玄奘在这一路上曾多次想要放弃,但最后还是坚持下来了—这是玄奘之路的来源。

  曲向东将这段路分成A、B、C三段,A段从敦煌塔尔寺遗址到白墩子,全程110公里,准备徒步走4天,当时邀请了王石、刘东华、冯仑、张维迎、齐大庆、周国平、葛剑雄、王小丫等20多人。

  就在临行前不久,王石的秘书打电话给曲向东,说王石临时有事,可能去不成。曲向东急了:“这事最核心的人物就是王石。谁都可以不去,他不能不去。”最终王石在曲向东的软磨硬泡下还是来了。再后来,王石成了这个项目的一个招牌,此后每年,他都会为这个活动写一篇文章,称这段路是他的精神之旅。玄奘之路将来参加活动的人称为“戈友”,每人有一个编号,王石的编号是00000T01。

  徒步结束后,时任北大光华管理学院院长的张维迎和长江商学院副院长齐大庆跟曲向东提议,可以把这个活动向商学院的EMBA学员推广,搞一个商学院之间的挑战赛。曲向东接受了这个建议,注册了一个公司,写了几个商业赞助方案。

  “戈壁挑战赛”的羁绊

  2006年初,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总经理王睿决定赞助这个项目。王睿是长江商学院的学员,她觉得EMBA学员们需要开个运动会,通过竞赛去交流,所以这个项目有前途。2006年5月,第一届“玄奘之路”国际商学院戈壁挑战赛就办起来了,一共有长江、清华、北大、复旦等6所商学院参加。

  比赛分为A、B组,A组分出胜负,B组重在体验。除了强烈的对胜利的渴望外,体验也是活动的一个卖点。2005年的第一次活动曾经出了很多名言,比如王石的“让灵魂跟上脚步”和冯仑的“伟大是熬出来的”。此后来参加活动的不少企业家,也确实希望在这条路上找到一点和灵魂、智慧相关的体验。

  其实曲向东最初办这个活动,纯粹是为了让学员们增长见闻、加深友谊、锻炼身体。作为组委会秘书长,他不断强调重在参与、重在体验、“每一个人都是赢家”。而王睿的进入,使得这个调子变了。她深知那些企业家或有商业理想的年轻人们充满好胜心理—这在很大程度上是他们出来创业和在商场参与竞争的前提。有一次,王睿很严肃地对曲向东说:“你不能培养鼓励弱者的文化,输赢很重要。”

  第一届戈壁挑战赛的冠军是长江商学院,曲向东准备了6个一模一样的奖牌,说“每个人都是赢家”。结果在颁奖仪式上,伴随着汪峰的《飞得更高》和《怒放的生命》,一个长江商学院的男学员哭着冲了出去—获得第一名的长江商学院因为得到和别的学校一模一样的奖牌,成了整个颁奖晚会上最不快乐的一群人。

  “很多人为了学校的荣誉,都是提前一年就开始进行训练,戒掉了大酒大肉,每周跑10公里,北京的训练点就是奥体公园。”“玄奘之路”的一位工作人员说,很多四五十岁的企业家为了“玄奘之路”而改变了生活方式,甚至去参加马拉松。连续三年得第一的中欧商学院因为学员对户外运动的热衷,被戏称为“中欧体育学院”。

  但周航有些不一样的想法:“我们在城里,就天天争名夺利。好不容易给了自己一个星期的时间,跑到几千里之外的荒烟大漠里,结果还是争名夺利,那我们干吗去了呢?”他希望自己能够从活动里获得一些不同的体会。

  “很多企业家登山也是为了标榜自己的身份或者仅仅是获得竞争的快感,不是真的为了爱好。比如登七大洲的最高峰和去南北两极点,需要有钱、有闲、身体好—这不就是成功人士的标签吗。”

  每年的戈壁挑战赛结束后,主办方都会制作一些印刷品,各个商学院也会制作一些小册子,里面都是一些参与者的体会,其中充满了《冲刺!感谢!泪奔!》、《为了信仰执着前行》、《要感悟,不要赶路》、《生命不息,脚步不止》这样的标题。“每个人都写得特有感觉,但是仔细一看又都差不多。”

  2006年初,周航还在长江商学院上课的时候,就听长江商学院副院长齐大庆讲过“玄奘之路”—当代名人、孤烟大漠、挑战徒步让他觉得很酷。于是怀揣着郊游的心,他参加了第一届的正式比赛。结果,周航看到很多人泪流满面甚至号啕大哭地冲过终点,但自己既没有特别想要争胜的心,也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体验,仅仅是觉得很累。

  “放下”是另一段远行的开始

  “很多人走完玄奘之路后改行、辞职、创业,本来不想结婚的人结婚了,不想离婚的人离婚了,也有不少人皈依了宗教。总之就是做了一个对人生很重大的决定。”一位“玄奘之路”的工作人员说。

  周航一直是个很理性的人,总是在别人慷慨激昂时,说一些玩笑的话语,把场面给搅和了。周航后来承认,每每听到人们在戈壁滩上激情万丈、超越自我的故事,他心里其实也渴望这样的体验,他渴望哭一次,渴望体验一下什么是挑战极限,甚至渴望自己能够性情大变。

  “玄奘之路”项目除了用于比赛的A段112公里,还有给挑战过A段之后不过瘾的人准备的B段和C段,路程更长,条件更差。B段有130公里,还是分4天走完。2010年,周航准备前往B段,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一共有14个。周航尝试着问他的同伴,为什么要再来,这些人都用一个在“玄奘之路”里很流行的“禅语”回答他—“放下,放下。”

  “放下”这个字眼是在2005年那次“玄奘之路”中诞生的。在一个篝火旁,王石和王小丫等几个人聊天,当时王石正处在把企业放下的阶段,实际上就是为万科建立一个健全的企业管理机制—他开始主动远离公司的管理层,下放权力。王石对外界说:“我登山越来越频繁,企业就越来越好。”那一晚,王石对围坐在篝火边的人说:“你看最后谁能放得下,就是我。好几个人说好来又没来,冯仑下了飞机到了敦煌的宾馆跟我们吃完饭就又走了。要说最后能放下的,还是我。”

  从此,“放下”成了企业家们一种时髦的表达,能“放下”也成了一种成功的标志。

  2010年的“玄奘之路”,周航决定改变以往稍有疏离之心的态度,开始认真地走。

  “第三天的34公里,我只休息了3次。当我面对龙卷风几乎无路可逃,当我顶着烈日狂风而泪流不止,当我在无路的茫茫戈壁蜿蜒迷路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有一股巨大的能量而无法停下疾速狂奔的脚步。终于在下午4:50第三个抵达营地。这时候,我觉得我很强,我觉得我做到了自我的承诺,我的内心很骄傲。我知道,从此刻起,我有一颗强者之心!”周航回忆说。

  周航在这段行程中一直试着去思考“放下”,也有很多心得,但始终没明白到底应该“放下”什么,他仍然没有哭。

  2011年,周航又回来参加C段的徒步,C段有167公里,要走5天,只有9个人一起走。这一次,他终于体会到了“弱者”的感觉—临出发前,他有点感冒,上了路后身体状况一直不好,最后在队友的帮助下,完成了徒步。

  周航说,第三天下午,他看着GPS上显示自己的时速已经降到每小时不到两公里,双腿怎么也迈不开,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漠上,自己和队友的距离越来越远,估计自己回到营地至少也是半夜了。他的精神崩溃了。

  大部分忽然开始热衷户外运动的企业家都是处在人生或事业的瓶颈阶段—王睿曾经问过长江商学院中参加“玄奘之路”的4个女学员,发现她们无一例外都是在婚姻和家庭上出了些问题。有些失意者会在征服大自然的过程中重新找到自信,有些失意者则会在被大自然征服的过程中更清楚地看到自己。

  “在城市里,常常会产生自大的情绪,觉得一切都是人类劳动的产物,楼很快就修起来了,城市建设日新月异。处在事业上升期的人,会觉得竞争啊、输赢啊、征服啊很重要,他们看不到风景,充满了对自己的自豪感。”周航说,很多中国企业家或者商人,都是靠利益驱动去创业的,因为不是自己的兴趣。但仅仅是为了钱,这样是做不出好企业的。

  易到用车

  “这两年我都没怎么玩了。”周航说。2010年,他终于开始了自己等待已久的第二次创业,开办了易到用车网,这个网站能为消费者提供带司机的租车服务、这次创业确实是出于爱好或者说需求—因为周航自己不是很爱开车。

  “以前的生意,面对的都是大客户,都是通过招投标的方式获得生意,里面难免有很多我不喜欢的东西。”周航说,他其实一直想做的是能给更多人带来方便的生意。“汽车租赁业已经存在十几二十年了,但是非常小和零散,大多是几个人几十个人,每家几十上百辆车,经营的地域也不广。能不能把现有资源整合起来,快速形成一个有统一标准的服务网络?”

  周航做这个生意一辆车也没买,而是专心开发技术平台。“我们跟租车公司签约,给每一辆车做车载终端。过去一个车载终端可能很贵很庞大,还得固定安装,现在只要在智能手机上做一个客户端,利用已有的数据地图和定位技术,就很容易知道每台车的位置和状态了。”

  易到用车网的办公室里,挂着大大的北京地图,一辆辆移动的汽车小标在上面跑来跑去。同样的地图也显示在易到用车的手机客户端里。“我们跟原来的经营者没有竞争关系,这是我们商业模式设计精妙的地方。车辆永远不可能饱和,谁都愿意提高自己车辆的利用率,一旦有空闲,就把状态释放出来,加入到我们的匹配系统里。我们系统有一个内部算法,基于位置、经济性等,算出该派哪台车,有订单就推送过去,就像搜索引擎一样。”现在,周航的团队已经扩张到300多人,除北京外,上海、广州、深圳各站也已建立。

  这次创业,周航的很多朋友都表示反对,原因是周航没有做一个互联网企业的经验和团队,他们中一些人还担心中国人可能不需要这样的服务。但他还是做了。

  “你要接受自己本来的面貌,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周航说,“我们做判断往往太理性,所谓理性,就是利益和得失的判断,其实你内心早就有个声音,但是我们平时杂音太多,内心的声音听不见了。当你真的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你会变得更勇敢。”

  也许,出走,就是让他听见这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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